歐洲食安局大砍三氟乙酸安全攝取量 顯示毒性超乎預期

【記者陳思妤／綜合外電】歐洲食品安全管理局（EFSA）近期大幅下修了三氟乙酸（TFA，一種化學物質）的健康指導值，顯示該化學物質的毒性遠超以往認知。此舉凸顯了外界對三氟乙酸在環境與食物鏈中廣泛存在的日益關注。

歐洲食品安全管理局（EFSA，是歐盟負責評估食品相關風險的機構）已將三氟乙酸的每日可接受攝取量（ADI）從 2017 年設定的 0.05 毫克/公斤體重/天，大幅降至 0.014 毫克/公斤體重/天，降幅約達 3.5 倍。同時，該局也設定了新的急性參考劑量（ARfD）為 0.07 毫克/公斤體重。三氟乙酸的主要來源包括用於汽車空調和工業製冷劑中的 HFO-1234yf 冷媒在大氣中完全氧化，以及部分農藥和其他產品的副產物。

歐洲食品安全管理局的新標準是基於一項大鼠生殖毒性研究，該研究顯示三氟乙酸會降低甲狀腺素水平，並對發育和生殖產生影響。雖然化學品生產商索爾維集團（Solvay）和拜耳（Bayer）在 2021 年曾聲稱三氟乙酸不會造成生殖不良影響，但農藥行動網路（PAN）歐洲組織在 2025 年的一份報告中指出，該研究實際上揭示了許多被忽視的危害跡象，即便在低劑量暴露下，仍會導致後代甲狀腺荷爾蒙水平降低、生殖器官重量改變、肝臟變化及精子異常等。此外，歐洲食品安全管理局支持的另一項 2025 年 11 月研究發現，三氟乙酸在人類體外測試中會降低抗體產生。

三氟乙酸具有高度的持久性和移動性，會隨雨水進入地表水和土壤，並已在飲用水、飲料、食物（包括酒類、麵包和穀物產品）以及人體血清中檢測到。例如，在涵蓋 10 個歐盟國家的葡萄酒研究中，1988 年以前的葡萄酒未檢測到三氟乙酸，但從 1988 年的 13 微克/升逐步增長，到 2021 年至 2024 年平均濃度達 122 微克/升。由於其包含全氟碳原子，三氟乙酸被歸類為全氟烷基物質（PFAS，又稱「永久性化學物質」），屬於一種超短鏈的雙碳版本。清理水體中的三氟乙酸極為困難且成本高昂，這意味著人類暴露於此物質是持續性的。

鑒於三氟乙酸的毒性超出預期，歐盟執委會（European Commission）與成員國將參考歐洲食品安全管理局的研究結果，討論更嚴格的食品安全、水質監測與化學品法規。今年 6 月，歐洲化學品管理局（ECHA）已根據動物研究結論，建議將三氟乙酸歸類為對生殖有害、持久性、移動性及毒性物質（PMT），以及非常持久且非常移動物質（vPvM）。歐洲化學品管理局目前正依據 REACH 法規審議對 PFAS 進行全面限制，預計最快於 2028 年生效，屆時可能禁止部分含三氟乙酸的冷媒。今年 1 月，歐盟執委會也宣布，自 2027 年起，成員國必須依據新的《飲用水指令》統一監測飲用水中的 PFAS 濃度。不過，氟化化學品產業則援引聯合國環境署（UNEP）2022 年報告的說法，認為三氟乙酸當前對人類或環境構成重大風險的可能性不高。

Health and Environment Alliance (HEAL) 的資深科學與政策官員 Esther Smollich 表示：「歐洲食品安全管理局更新的三氟乙酸健康指導值，顯示這種全氟烷基物質的毒性比先前承認的更大。」她呼籲，為保護公眾健康，歐盟急需對全氟烷基物質，包括那些會釋放三氟乙酸的氟化氣體和農藥，實施全面的限制。Générations Futures 的毒理學家 Pauline Cervan 則指出，先前的評估「保護不足」，低估了三氟乙酸對免疫系統和腦部發育的潛在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