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鹼藥物臨床失敗 市場恐崩盤 牽動數千億韓元追回

【記者謝明哲／綜合外電】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近期已加速針對膽鹼（choline）製劑的後續處理程序，此前製藥公司已於上個月提交治療輕度認知功能障礙（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的臨床再評估結果。然而，這些提交的臨床試驗結果未能達到主要療效指標，恐將導致該適應症遭刪除，並引發大規模的健保給付追回（clawback）。這項發展預計將對大韓民國存在26年之久的膽鹼藥物市場造成重大衝擊。

膽鹼製劑自2000年在當時的韓國境內獲得批准，是依據「外國藥典基礎系統」核准，這表示藥物在未經獨立臨床試驗的情況下便能獲得批准及健保給付。然而，這種缺乏證據的狀況在2019年引發爭議，當時一項公眾利益審計向 Board of Audit and Inspection 提交報告，指出「逾一兆韓元的健保資金被用於缺乏證據的藥物」。事實上，大韓民國藥品定價政策參考的八個國家中，包括美國、英國、德國、法國、義大利、瑞士、日本及加拿大，有七個將膽鹼製劑視為食品成分或保健食品。即便是膽鹼製劑的開發國義大利，雖將其歸類為藥物，但也不納入健保給付範圍。

為回應此爭議，大韓民國衛生福利部於2020年決定減少包括輕度認知功能障礙在內部分適應症的健保給付，並將其轉換為選擇性給付。同時，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要求製藥公司透過臨床再評估（re-verify efficacy of already-approved drugs through clinical trials）來證明藥物療效，並聲明若未能證明，相關適應症將被刪除。韓國健康保險審查與評估服務（NHIS）與製藥公司簽署了有條件的追回合約：一旦適應症被刪除，NHIS將追回自臨床試驗計畫批准日期至刪除點之間20%的處方金額。

針對政府的這些措施，多家製藥公司曾提起訴訟，包括要求取消給付縮減、取消追回談判命令以及撤銷追回談判合約。然而，這些訴訟多以失敗告終。大韓民國最高法院分別於2024年和2025年裁定政府勝訴，支持追回談判命令與給付縮減的合法性。至於撤銷追回談判合約的訴訟，去年在首爾行政法院（Seoul Administrative Court）的一審中製藥公司同樣敗訴，目前正處於上訴階段。原本政府計畫在宣布給付縮減的同時，於2025年前完成臨床再評估，但因訴訟與COVID-19疫情影響，臨床試驗被延遲，導致給付縮減已於去年實施，而針對輕度認知功能障礙的最終臨床試驗結果則直到上個月才提交。

這次輕度認知功能障礙（包括退化性和血管性）膽鹼製劑臨床試驗的失敗，主要在於其未能達到主要療效指標，即膽鹼組與對照組在維持或改善認知功能方面未顯示出顯著差異。儘管一項針對嚴格遵守用藥標準的患者群體（PPS）進行的補充分析顯示出7.76個百分點的差異，但由於PPS的性質可能存在偏差，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對此結果的接受度仍存不確定性。

膽鹼製劑市場在2023年處方金額達6,223億韓元，2024年為6,123億韓元，2025年為5,456億韓元，每年市場規模維持在5,000億至6,000億韓元之間。若對自2021年6月至今的處方金額實施簡單的20%追回，金額將超過5,000億韓元，對製藥公司構成巨大的財務負擔。目前，多家製藥公司已在會計上反映追回潛在負債，預估 Daewoong Bio Inc. 和鍾根堂（Chong Kun Dang）各約有1,000億韓元的負債。其他公司如 Hanmi Pharm、Alico Pharmaceutical、Dongkoo Bio & Pharma、Kukje Pharma、Dongkwang Pharmaceutical、Genuone Pharma、Dongkook Pharmaceutical 和 Whanin Pharmaceutical，也各自預估了數百億至數千億韓元的潛在追回金額。此外， Pharmacists for Democratic Society 官員指出，長期使用膽鹼製劑可能引發中風和腦出血等副作用的風險也已浮出檯面。

儘管針對阿茲海默症型失智症適應症的臨床試驗結果預計將於明年12月提交，如果 Ministry of Food and Drug Safety 最終刪除輕度認知功能障礙的適應症，NHIS 將啟動大規模的追回程序，恐將重塑整個膽鹼藥物市場。